一个大学女生的日记

大学期间,为了让自己的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,为了不在成长路上迷失,我选择了写日记的方式,来跟自己对话,“监视”自己的一举一动。四年时间,我共写了八本日记。已记不清有多少次,当夜深人静时,我立于桌前,奋笔写下自己的思考、困惑与迷茫。我无比享受与自己对话的快乐,因为只有在那些时刻,我才能从成长的阵痛中寻得暂时的解脱。

苏格拉底曾说:“未经审视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。”大学期间,我懂得了沉淀自己,懂得了审视生命的轨迹,这于我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?当时的我,并不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,因为那个过程真的很痛苦。

四年里,我对自己的人生寻根究底,更加深入地了解了自己,我发现,在了解自己的过程中,我能更加深入地了解社会和他人。这并不是刻意为之,而是一种必然,因为我们都是社会的产物。这四年,一些我们曾经遵守或“被遵守”,却概念模糊的规则、理念,在我“钻牛角尖”式的死磕,和不断在书本与经验里求证的过程中逐渐清晰起来。

黑格尔曾说,“无知者是不自由的,因为和他对立的是一个陌生的世界。”我在解决自己问题的过程中,渐渐从蒙昧与桎梏中解放,能以更加独立的姿态来审视我所处的环境。从这个角度讲,我是幸运的。很感谢大学给我提供了一个相对风平浪静的港湾,让我可以循着自己的轨迹,结结实实地成长。如果我是进入社会后才发现自己的问题,我就不能设想自己会被扭曲成何等面目。可能我也会像那些充满戾气、偏见与仇恨的人一样,在命运的漩涡里越陷越深。

如今回看当初的日记,我又看到那个在成长路上,笨拙得像蹒跚学步的小孩一样的自己。对于曾经的稚嫩与无知,我不嘲笑,也不难为情,因为那就是真实的我。

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,每个人成长中遇到的问题也不一样,当你困惑与迷茫时,就更不应停下继续前行和求知的步伐。连我都能走过那些槛,你为什么不能?希望大家都能好好利用这宝贵的四年,为今后的人生在知识技能、为人处世以及“三观”上打下坚实的基础。

亲,我到底跟你有多亲?

进大学的这几天,正流行淘宝体,学校里打着许多广告横幅也是用“亲,……”之类的流行体。一开始自己对这些都不感兴趣,只是有时学长学姐给我们说话,或者一些不是很熟悉的同学说“亲,吃了吗?”“亲,……”之类的话时,会感到一些不舒服。就像当年突然街上所有姑娘都变成“美女”一样,让人觉得不真诚。

一些不熟悉的人,跟你用莫名的亲密态度和言语进行交流,真是让人“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”。对我这种慢热型的人来说,更觉尴尬。在我们新生里,也不止我一个人表达过这种做法的不适。这要是在高中,大家会说你很假,现在,有人要夸你会做人。

一颗生命的陨落

昨天下午没课,室友们闲来无聊,相约一起在电脑上看电影。刚看个开头,Z告诉我们,她男朋友在QQ上告诉她,学校有人跳楼了。

我心里一紧。惊讶之余,室友们再无心看电影,纷纷猜测她为何自杀。我和另一个好奇的室友决定到现场看看。到的时候,人已经被救护车送走了。围观的同学指给我看:她就掉落在这里。往地上一瞅,只剩一滩清洗血迹的水。

今天,从媒体上得知到更多的信息,那个女孩自杀,是因为心理长期有问题。

心理有问题的学生不是个例。大一上半年,跟我同一专业,另一个班的一个女生曾在辅导员面前情绪崩溃,最后只能休学,回家静养。刚进大学时,学校组织对我们新生做过心理测试。后来辅导员告诉我们,她看了结果,百分之五十的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心理问题。

刚上大学那会儿,我自己也有一些不适应。寝室里,大家开玩笑,说去学校心理咨询室找老师辅导一下。后来,有两个平日里看来开朗的室友告诉我,她们私下里去过学校的心理咨询室。

从三点一线的生活,进入一个更加宽广的世界,这里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,有跟你性格迥异,处世方法、思维方式相悖的人;在这里,你可以选择每天泡在网吧打游戏,也可以选择参加各种组织、活动,或者每天泡在图书馆读万卷书;逃课是家常便饭,考试前临阵磨枪,考过60分就万岁,也可以成为某些人的追求。从应试教育的模式下逃脱,给你自由的时候,有的人却开始不适应了。

目前,我还不知道如何去化解自己的问题,他人的问题,我更是无能为力。只是,我永远都不要选择这种方式,这就是底线。

这就是我曾幻想的大学生活

今天早上,发生一件让自己不舒服的事。由于我每次都是寝室最早起床的人,结果某女生起床后发现晚了,就把“罪责”推到我身上,对刚从洗手间洗漱完毕回来的我劈头质问:“XX你怎么不喊我们起床!”要知道,在这之前,她们从未拜托过我当她们的“人工闹钟”。

前些日子,班上一个同学写了篇评论,题目是《被窝里的青春》。文中批判了身边大学生早上睡懒觉,每次上课都踩着点,甚至为了睡觉逃课的现象。对此,我也深有同感。好奇、新鲜感一过,很多人开始向“老油条”方向发展。没有人管着你,没有了高考的压力,或者更明确地说,是大家没有了梦想,人的惰性就蠢蠢欲动。

再比如,我们学校的外卖行业十分发达,甚至存在这么一群人,一整天不出门,待在寝室睡觉,看电子小说,或者上网打游戏,一日三餐就靠点外卖解决。老师曾讲过一个例子,某栋楼的一个女生点外卖,连楼都懒得下,放根绳子,让送外卖的师傅把饭绑着吊上去。

我对自己也有很多失望的地方。上大学前,曾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,其中包括每天早上早起跑步,每天必须去图书馆待至少一个小时。跑步这项计划,在最初坚持了几天后就泡汤了;去图书馆这事,总会因自己的懒惰,或是不能合理的安排时间被搁浅。

上大学前,我曾遇到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生,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,她却告诉我,当时她上大学前也有很多计划,真正实施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。我当时不以为意,觉得是她不够坚定,以为自己还能像高中时,把每天的安排写在纸条上,逐条实施。自己上了大学后,才发现在大学里,各种诱惑,以及新的规则,都会分散人的注意力。我相信身边的这些同学,也曾幻想过自己的大学生活,甚至有过很有抱负的计划,但进入大学后,这些理想与计划都躺在了温暖的被窝,睡起懒觉。

信仰走在日渐丢失的道上

以前我信仰真善美,可我渐渐发现那些所谓的真善美如此经不起推敲。

每个宣扬自己所言真实的人,也许只是看到了事情的一个侧面。媒体上假新闻泛滥成灾,不同的媒体有自己的新闻框架,真相就像无底洞。我之前理解的善良背后,却是愚昧与懦弱。道德只是人类理性的产物,我们自认理直气壮的道德立场,也存在其阶级局限性,这种阶级性同样存在于人类的审美中……很多我曾相信的东西被自己解构,而解构之后的代价就是,信仰的丢失。

我身边的这群人,也普遍缺乏信仰。环顾四周,大家在娱乐、消遣的道上一路狂奔。社交媒介的泛滥,出现了很多标榜自己有趣、吃货或颜值控的人。女人们开始大胆秀出自己的事业线,丰胸、整容、性成了她们在朋友圈公开讨论的话题。你无意讲出的某个字眼,也许就是深谙黄色段子的人们熟知的暗语,你会因你的“无知”被嘲笑。

为了讨好这个时代,为了让大家接受自己,你必须加入这场狂欢,否则,你就会被说成是情商低,不随和,不好相处。严肃认真,成为被调侃的对象,真正热爱知识,热爱思考的人要么噤声,要么开始自黑。

尼尔·波兹曼早在《娱乐至死》里犀利地指出,现实社会的一切公众话语日渐以娱乐的方式出现,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。我们的政治、宗教、新闻、体育、教育和商业都心甘情愿地成为娱乐的附庸。

浮躁、戾气、偏见,在追求世俗利益的道上,大家小心翼翼,精心处世。我已经看到身边的同学变得越来越小心眼。我们对别人的天性变得挑剔。无意的行为,总在背后被拆解、分析得面目全非。那些以为自己熟谙社会规则的“青疙瘩”们,用自己的武断和愚昧去压制人的个性。可悲的是,我意识到某些已侵入我的皮肤,一些有价值的品质正在丢失,而我似乎无法逆转这种趋势。

“认识自己的无知是认识世界的最可靠的方法”

今天下午的课堂上,C老师问了我们一个问题:为什么越是那些知识渊博、学问高深的学者,越是谦虚?老师等待了几秒钟,班上没人吭声,我接了句:“知道的越多,越能了解自己的无知。”

法国作家蒙田曾有过一句话:认识自己的无知是认识世界的最可靠的方法。这句话是我高中时摘抄下来的,但以当时的认知能力,我还没办法深刻理解它。大学里一年多的学习和观察,使我对自己无知的事实确信不疑。

首先从知识层面上说,随着自己阅读面的拓展,我发现,几乎读的每本书,都会涉及到我尚未接触,或者不甚了解的领域。为了让自己更加深刻地理解那本书,也为了解答随之产生的疑问,我又得接着去探索另一个领域,这个过程像多米诺骨牌的连锁效应,读得越多,展现在你面前的世界就越宽广,随之而来的,不是对自己知识丰富的优越感,而是因为看到知识海洋的宽广而产生的焦虑感。

再者,从为人处世上讲,大学里,一个寝室六个人,可能每个人的思维和处世方式都迥异,各有各的优点长处,你不能简单地认为你比谁优秀,你比谁聪明。看起来比较平庸的人,也可能在一些方面表现突出。你以为你对别人了如指掌,别人背后可能还把你玩得团团转。

十几年的教育模式里,你可能会因为学习好而获得高自尊,但大学里的评价体系更多元,也更符合社会规则。“会来事、会做人”要比只专注学习的人更如鱼得水。单纯就意味着傻,直接率性就意味着缺心眼。大家的思想开始变得复杂,是非对错淡化,权衡利弊才是明智之举。在社会庞大的规则和潜规则面前,我深感自己的无知,也为年少时的无知无畏感到愧疚和后怕。

“谦虚”已不再是个假而空的概念,而是一个实实在在,令人心悦诚服的原则。告别年少轻狂,“成熟”的麦穗深深地低下了头。

“感谢室友不杀之恩”

“感谢室友不杀之恩”这句话最近在网上流行,复旦大学投毒案让我们意识到,大学四年能活着毕业已“不易”。

我不敢说自己跟每个室友的关系都很好,因为我见识过一些寝室,室友间表面一团和气,私下里却对我互相抱怨。这个人半夜打游戏,键盘、鼠标“啪啪”响,太自我;那个人娇生惯养,为人处事多任性,情商低。尤其是在女生们的世界里,即使有不满都迂回曲折,闷声闷气地憋着,然后背后向别人吐槽。

我曾见识过一个“惊人”场面:一晚,我推门进入隔壁寝室时,看到她们寝室六个人,围着另一个寝室的女生H(我们院里团总支副书记)正“热闹非凡”地讨论着。见我一进来,原本叽叽喳喳的女生们,立马打住。平日里就知道H女生很八卦,但见识到这种场面,还着实让我吃了一惊。办公室有办公室政治,寝室也有寝室政治。虽然没那么可怕,但还是让人变得谨慎起来。人们所谓的处世哲学,如低调、慎言更多时候就是为了自保。我们终于学乖,也懂得多长点儿心眼。

进入大学,人所接触的世界开始变大,矛盾也越多,因为世界本身就矛盾密布。要健康地活着,就需要很多的智慧和一定的信仰,以此来确保我们拥有统一的自我体系,可以自我调节。这些受着高等教育的花朵们,脑子里知识不少,只是缺乏智慧。

朋友圈

“媒介的泛娱乐化,瓦解了神秘与精英。我们在看似亲密、热烈的关系中,独自在内心唱着歇斯底里的绝望与孤寂。”某年某月,我在笔记本里写下这些话。对于社交媒介,我庆幸自己还保有一丝警惕。

真正与社交媒介开始频繁接触,还是上大学之后的事。这之前,我对在空间发说说没有任何兴趣。因为我发现,大家发的东西似乎总在向外界寻求或展示什么,这让当初自认内心自信又强大的我很反感。

读过韩寒的一篇文章,他写自己初开微博时的心理:时不时的就想看看微博又增加了多少粉丝;发一条微博,会很想知道有多少人评论。网上曾有篇报道,一位老奶奶迷上朋友圈,发一条说说后,半夜都不睡觉,就为了等第一个赞的人,既可笑又可怜。人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缺乏存在感?内心的力量不强大。

我有个朋友发了动态后,直接把评论功能关闭。她已厌倦那种“虚假的繁荣”。

脱离社交媒介,问问自己,真正了解和在乎你的人有多少?社交媒介上言语的亲昵,实则淡化了友谊的真诚与可贵,疏远了彼此内心的距离。表面的狂欢,掩饰不了内心的惶恐与不安。每个人变得谨小慎微,在关系社会里,如履薄冰地精心处世,试图为自己争取更有利的外部环境。我们都变成了coward。

柴静在《看见》里写:“不惹眼,不闹腾,也不勉强自己,要做个落后于时代的人,凝视人心。”我承认我有病,我的病也是很多人的病。很多人的病,就是这个社会的病。我们都是时代的病患。
瞧,这个人,重估一切价值

最近,看到龙应台写的《不相信》,龙说,“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,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”,亲切感油然而生,我们都有共同的思想历程。

进入大学起,我就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一些问题。比方说,我意识到自己固有思维的偏激之处,以往单一的评判体系开始暴露它的弊端。我发现自己对世界的认知,原来还如此稚嫩!

19岁之前的人生,我们被灌输过太多心灵鸡汤,奥特曼永远能够战胜怪兽,善良智慧的喜羊羊总能把猥琐愚蠢的灰太狼收拾得满地找牙。阳光积极的一面总被突出,阴暗丑恶的东西总会被光明和谐掉。这两年,我渐渐明白现实世界的矛盾密布,简单的是非对错,已无法给我提供可靠的向导。

无法容忍自己囫囵吞枣、自欺欺人,遇到这样的困惑,就不可避免地跟自己死磕。有近两年的时间,每天,我的脑子里就会想很多东西,时不时从心底生出的焦虑、不安控制着我,让我痛苦不堪。我经历了二十几年人生里最漫长的精神危机。人生亟待重新建构什么,但以当时的能力,还做不到。

纠结的这两年里,我也有收获。比如,我开始拥有多面的视角,并且一点点亲自打破旧有的思维模式。在解惑的过程中,我真正对知识产生了兴趣,哲学、社会学、心理学、逻辑等学科,从当初的敬畏排斥,到慢慢认识到这些知识对于每个人的重要性:它们并非高大上的冷门知识,而是每个渴望拥有独立人格和获取真理的人,从心底里会热爱的东西。

这场危机的后遗症还未完全消退,若我能顺利度过,我将是一个全新的我。

一个“特立独行”的同学

大学三年了,差不多只有开班会的时候才会见到他。据他自己告诉别人,他每天在寝室就是打游戏度日。很多次,当大家在上课时,他在外面吃喝玩乐。

在我当学习委员的那一年里,每次都得单独向他通知作业内容,因为他几乎从来不去上课。有时作业交不起来,在他的恳求下,我还得想办法帮他找一份“拷贝”。每一次考试几乎都有几门课要重修。班主任找他谈过几次话,但无济于事。

刚上大一时,我就听人说过,他是个有背景的人,当初进这个学校也是靠关系进来的。进来后,他想调到我们专业,也很快如愿以偿。除了不关心学习外,他也从来不关心跟班上同学的关系怎样。W同学被认为是跟他关系不错的女同学,但我也听过那个女生对他的怨言。但W同学每次还是想办法帮了他。

特立独行是需要资本的。但资本也会有过期的时候,对漫长的人生路而言,他真的能“独行”吗?

考研

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考研。

仅仅是出于对知识的渴望,未免显得太牵强,想要抬高“身价”,为以后找个好工作打基础,似乎也不全是。还在上大二时,我参加过一次考研交流会。当时有个学姐考上了华科的研究生,她曾是我们广播台的台长。当时坐在台下的我见识到了她的风采。那种自信和成功者的姿态对当时的我来讲,还是很诱人的,它撩拨起了我对考研的欲求。懵懵懂懂间,我确定了自己的方向。

2014年开学后,某些想考研的同学就早早行动起来。抢座位,听讲座,经验交流,购买学姐学长们的辅导资料……私下里,互相打听别人考哪个学校。当时有人想方设法地打听我的目标,我支支吾吾地应付过去。大学三年,奖学金给了大家一个虚假的印象: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劲敌。可当我真正复习起来的时候才发现,原来我对自己的专业知识并不是很热爱。

半年来,复习得很吃力,我始终处于“抽离”的状态。方法、心态等等,各方面都存在问题。编给自己和他人的考研“理由”,在各种现实的困境与压力面前终于撕破脸皮,袒露出它脆弱、不堪一击的骨肉。我用一个理想化的借口成功地瞒天过海,自欺欺人。不用最终的成绩告诉我,我也知道自己注定失败。跟自己“促膝长谈”了很久,我终于看到那个最真实的自己:原来她是因为自觉没有准备好进入社会,见别人考研,心有不甘,所以才加入考研大军!逃避终究解决不了问题。

大半年的复习,于我也是种历练,经历过绝望与挣扎,庆幸我没有半途而废。现在的我不用再纠结,唯有一条路,参加工作。不是没有别的路可选,而是我看到了自己的问题,我要对症下药。这个槛不过去,我没有信心做好其它事情。

人生若只如初见

相约一同出游,这是每年的惯例。今年,大学的最后一年。你终于向我敞开心扉,跟我讲述了你这几年还未向我坦承的某些细节。

你在海边的城市待了四年。这四年里,你去过很多地方,你有了新的闺蜜,你恋过一个比你大8岁的已婚男人,你说,你已经有了性经历。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是否曾设想我听到这句话的反应。可我很平静。我想,如今的我已经可以接受这些了。是啊,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呢,你我都已经长大。

前段时间同学聚会。环顾我们的高中同学,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也已结婚生子,有的小孩都上幼儿园了;曾经文静的才女也被生活摧残得充满戾气,怨言满腹;引为知己的早已疏离,嬉笑怒骂变成了小心翼翼。大学四年,你变了很多,我当然也有变化。林夕歌词里写:“灵气大概早被污染,谁为了生活不变。”

我曾一直担心自己走得太远,而忘了初心,为了让成长是一条有迹可循,充满逻辑线的轨道,开始写日记。我充满野心地想要记住自己成长的每个瞬间,可是成长太快,也太慢,快到我来不及记下那个时刻的裂变,慢到它以潜移默化的方式,成功地躲开了我的笔。

身边的人,有些曾试图活在过去的单纯里,最后却变得比谁都悲观、现实;有些痛斥现实世界的虚伪、残酷,却在背地里钻研《厚黑学》。当黑豹唱着“不再相信,相信什么道理,人们已是如此冷漠;不再回忆,回忆什么过去,再不是从前的我”时,我似乎应该会心一笑。

《岁月的童话》里27岁的妙子说:“毛毛虫如果没有经过成蛹的尴尬,不可能变成美丽的蝴蝶。可是我一点也不想变成难看的蛹。”20岁呼啸而过后,我见证过太多变化,所以感叹成长的神经早已麻木。只是在某个类似今天的夜晚,蹦出一句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。

不说再见

终于要离开。

离别的晚上,还是有些同学哭了。我第二天就要赶回来上班,毕业聚餐吃过,大家去唱歌,刚开个头,我就要走。没有跟同学们说声再见。有些东西不敢去多想,有些感情不敢去触碰。我担心会停留在过去,所以,一旦离开,就意味着忘却。

大学四年,我把一些由青春年少累积的根本问题给解决了。推翻了以往的世界观、价值观和人生观,重新建构了它们。当初那个单纯、感性、“愤世嫉俗”的无知少女,早就开始用自己所学的知识,分析身边的人、事、物,并毫不留情地批判了自己。年少时爱做的梦,成为今天自嘲的材料。我们终究是要与所处的环境达成某种和解。改变不了世界,我可以改变自己。

至今记得刚进入大学时,班主任给我们说的一句话:你们现在能进入这个学校,相信大家的实力都是不相上下的,但等四年后,你就可以看到你们之间的差距。是的,我看到了。

那些在各方面积极争取,努力上进的人,都有了自己的果实。有的人考上了985、211的研究生;有的人因为专业技术过硬,被学校推荐;有的即使还未找到心仪的工作,但也在大学锻炼了自己为人处世的能力,收获了大把的人脉。而那些沉溺于暂时的安逸,没有目标和方向的人,收获的只有习得性无助感。缺乏竞争力,对社会、工作逃避,畏缩。大学是半个社会,为你真正进入社会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过渡环境,可有些人没能好好珍惜和利用。

我没有做到很优秀,但也不差;我没有达成年少时对自己的期望,但我明白了什么最适合自己。对未来,我没有豪言壮语,亦没有踌躇满志,更没有过多的憧憬与遐想。未来总会来,该来的总会来,我需要做的是,现在,把应该做的事情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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